李世民在盧承慶面前停下，那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額角滲出的細汗珠。

掂了掂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捷報抄本，李世民目銳利如鷹隼，鎖住盧承慶瞬間收的瞳孔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地響徹大殿，“盧卿，昨夜黑石山那把火燒得…...還甚是蹊蹺啊。”

“猛火此.....雖非絕，然亦非尋常草原流寇便能輕易大量獲取之，更遑論在如此暴雪之夜，準突襲，焚燒要害？”

“尤其是那薛延陀殘部賊酋拔灼，本為一介莽夫，在我大唐鐵騎下狼狽流竄求生之徒罷了，又如何能有這般見識？”

“可現在竟卻有這般手段？”

“朕倒是很好奇......他又如何能聯絡草原各部，糾集五萬聯軍為其後援？”

“還有那應王貴…一個小小的定北城屯副。”

“若非背後有人許以潑天富貴，又豈敢行此誅九族之事？”

一句句輕聲質問下，李世民微微俯，湊近盧承慶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勉強聽清的聲音，冰冷地低語：“盧卿，你不覺得.....”

“黑山礦場的這火…燒得太乾淨了？”

“乾淨得…...就像是有人急着想抹掉什麼痕迹。”

“你說......是不是？”李世民的低語，在這一刻彷彿龍息一般，使得盧承慶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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